坏脾气小白

何必见戴

何必见戴

有两种人朋友很多,一种是本事很大的人,很多人要仰仗他求助于他,所以他身边总是簇拥着很多人。

还有一种,善于经营友情,或者热衷参加中国人最容易拉近关系的饭局酒局,或者整天嘘寒问暖,隔三差五串门谈心。

我两种都不沾,所以一直朋友很少,刚刚数了一下,发现十个指头就足够用了,而且还有日益减少的趋势。

我是个疏懒的家伙,所以平时也没太在意。

终于有次在死党群里寻求帮助,应者寥寥,才忽然发现,原来很多人已经把我划出了死党的圈子。

痛定思痛,用了两天时间想啊想,自己能不能变成那两种人。

想的时候收到信息,周末同学聚会。

回想起去年在群里看到的聚会照片,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搂搂抱抱,不由打了个寒战。再说周末我还想去拍流浪喵呢。

于是回信息说不去。

点了发送以后,才回过神,原来又失去了一次变成那种人的机会。

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摄影了。

那是件孤独的事情。

取景,测光,对焦,快门,回家以后独自对着屏幕翻看调色。

从头到尾,只需要自己一个人。

背着照相机穿行在城市里的时候,通过取景器看着这个世界的时候,都好像置身在一个透明的玻璃房子里。

我看见,我听见,可是我不在那儿。

有次我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,看着一堆大叔长枪短炮的对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妹纸噼里啪啦,间或争先恐后的拿着相机给妹纸看效果。

有点羡慕他们的热闹。

也有朋友邀我去参加这样的摄影活动,为了这个热闹,心动了一下,最后还是推了。

不擅长在人群喧嚣的环境里拍摄,去过一次车展,一次ChinaJoy,没拍到什么喜欢的照片。

那些漂亮性感的妹纸,带着职业微笑的面具,不能打动我的快门。

很多人问过我,为什么不把摄影当做职业。

认识一些职业摄影师,他们的工作已经变成程序化和模式化:化妆,外景地,灯光,反光板,哎妹纸笑得诱惑点,按快门,回去套个色彩模式出片,等着收钱。

这整个流程我都不喜欢,哦,除了收钱那个环节。

可惜流浪喵不会给我钱,反而还要我贿赂猫粮。

那些花花草草高山流水也不会给我钱,还要我花费路费去寻觅它们。

细细想了想,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大多是可以一个人完成的。

行走,摄影,阅读,码字,看电影……

比如现在,一个人在深夜里敲打键盘。

安妮宝贝说她像溺水于深湖,写字让她不至于窒息而亡。

她这样说的时候,肯定有抑郁倾向。现在的她,改了名字,也改了文风,大约抑郁已经好了吧。

于我而言,码字只是一个倾诉的方式,说出爱,说出欢喜和疼痛,说出光亮和黑暗,说出阴影背后的斑斓。

码字和摄影,都是和别人保持距离的方式。

你可以在遥远的地方看我的文字。就像拍照的时候,我们隔着取景器,还有对焦的距离。

《世说新语》里有个“雪夜访戴”的故事,说晋代名士王徽之在大雪纷飞的夜里饮酒咏诗,突然很想念朋友戴逵,于是乘坐了小舟连夜去看望他。戴逵住的很远,船行了一夜,天亮了才到,王徽之到了朋友的门前,在雪中站了一会儿,门也不敲就转身坐船回家了。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赶了一夜的路,却过门而不入。他说:乘兴而行,兴尽而返,何必见戴。

没一起聚餐,没一起喝酒,没有时常联系,没有嘘寒问暖。

请原谅我的疏懒和孤僻,很少相见,不代表不曾想念。

我知道自己很想念你们就够了,

何必见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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